围绕美国债务问题的这番公开交锋,反映出全球主要经济机构与政策制定者在财政纪律问题上的分歧正在扩大。
旧账重提:IMF过往多次预测偏差
泽沃斯称,阅读有关IMF的报道时,不妨回想一下该机构过去的预测有多么不可靠。他举例说,2008年IMF《世界经济展望》预计全球增速为3%,结果次年全球经济便出现了战后以来的首次萎缩;而在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前,IMF对相关经济体同样十分乐观。
他还提到,IMF曾在2022年对俄罗斯作出非常悲观的预测,但俄罗斯经济几乎未受明显冲击,随后便重回强劲增长。此外,在向阿根廷提供大额援助后,IMF对其前景同样颇为乐观,然而到2020年,阿根廷仍基本再度陷入债务违约。泽沃斯认为,从希腊到美国通胀“暂时论”,类似的误判不胜枚举,因此对IMF的观点应保持审慎态度。

债务预警之争:增长能否扭转债务走势存在分歧
这场争论的导火索,是格奥尔基耶娃在年会上提出的警示:美国经济的强劲增长,不足以让高企的联邦债务重回可持续路径。她的表态,针对的是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8月的说法。贝森特当时表示,美国政府债务突破40万亿美元后,美国可以借助经济增长,扭转债务与GDP之比持续上升的局面。
不少经济学家提醒,美国利息支出持续攀升、财政赤字居高不下,正加大陷入不可持续债务循环的风险。不过,对于美国是否会真正走向财政危机,经济学界看法并不统一。格奥尔基耶娃也曾对其他主要经济体提出类似的财政整顿建议。10月7日,她在谈及法国时表示,法国应先理顺自身的财政困局。
全球债务压力加剧,公共支出空间受限
其他国际机构同样对全球偿债成本的上升发出警报。今年上半年,全球债务总额已超过365万亿美元。国际金融协会在9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中指出,选举驱动与短期应急式政策之间形成恶性循环,正在削弱各国提供公共服务的能力。在债务高企的背景下,各国既要承受沉重的利息负担,又要在财政纪律与民生支出之间艰难权衡,这已成为当前全球宏观政策讨论中无法回避的结构性难题。
结语
总体来看,这场围绕美国财政政策的隔空交锋,核心在于经济增长能否化解债务压力。泽沃斯以IMF过往的预测失误为例,质疑其在财政议题上的权威性;格奥尔基耶娃则坚持强调债务可持续性所蕴含的风险。短期看,美国经济增长强劲、就业市场稳健,为债务压力提供了一定缓冲;但从长远看,利息支出攀升、财政赤字高企,加之全球债务规模持续扩张,仍可能压缩公共服务的支出空间。
无论持何种立场,债务问题都已成为全球政策制定者绕不开的核心议题。如何在增长、通胀与财政纪律之间取得平衡,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各方持续博弈的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