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国家安全局(辛贝特)局长大卫·齐尼在选举当天表示,选民参与热情明显升温,投票秩序平稳。他说:“投票率相当可观,我们可以向以色列民众保证,选举全程都在监督之下,流程规范有序,整体局面良好。”

以色列中央选举委员会的实时数据显示,截至当地中午,本次大选投票率已达31.5%。与2022年大选同一时段28.4%的投票率相比,增幅较为明显。这一午间投票数据刷新了1973年赎罪日战争后历次大选的同期纪录。投票参与度走高,也被市场和观察人士视为研判本次选举走向的重要信号。
本次选举共有7331981名登记选民,全国设立12018个投票站,36个政党名单角逐议会120个席位。投票时间为当地早上7点至晚上10点(北京时间凌晨4点)。
舆论普遍将投票率攀升与“比比疲劳”(Bibifatigue)联系在一起。长期执政带来的社会倦怠、战事延续带来的民生压力,加上民众在安全政策上的分歧,促使大量选民走向投票站。新增选票一部分流向中左翼阵营,也有迹象显示部分选票向更激进的右翼政党倾斜,这给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利库德集团带来了一定压力。
大选背后的地缘背景:多条战线冲突持续发酵
本次选举所处的大环境,是中东地区多年来持续紧张的冲突格局。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发动袭击后,加沙地带的交火一直未停;黎巴嫩边境的对抗至今尚未平息,地区局势反复波动。
现年77岁的内塔尼亚胡,过去30年间累计执政近19年。他长期将安全议题作为竞选核心,在多次危机中塑造出“战时总理”的政治形象。冲突爆发以来,其政府主导了加沙大规模军事行动,同时在黎巴嫩、叙利亚方向部署军事力量,并多次对也门相关目标发动打击。
伊朗方向的对抗是当前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此前伊朗已发动多轮报复行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以色列城市及军事基地。内塔尼亚胡多次公开强调伊朗威胁,并不排除重启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反对派则批评当局刻意放大外部威胁,借冲突延续巩固自身执政地位。
长期多线作战也持续消耗以色列的经济与民生,通胀压力、兵源短缺、社会分化等问题相互叠加,构成了“比比疲劳”情绪蔓延的深层原因。
选情胶着:两大阵营角力,任何一方都难以独自过半
选前民调得出的结论高度一致:选情十分接近。一方是由内塔尼亚胡牵头,联合利库德集团、极端正统派及右翼政党组成的执政联盟;另一方是前以军总参谋长加迪·埃森科特领导的反对派阵营。
以色列议会共120席,组阁至少需要获得61席才能形成多数。从目前民调区间看,两大阵营都难以单独越过这一门槛,之后的联合组阁谈判将成为决定新政府走向的关键环节。
反对派阵营在部分民调中略占上风,但内部分歧明显,核心争议在于是否与阿拉伯政党开展合作。这一分歧可能使纸面上的优势难以转化为稳固的执政联盟。
内塔尼亚胡本人在投票日与妻子萨拉前往耶路撒冷投票站投票,并用希伯来语呼吁选民:“都来投票!”与此同时,他在面向支持者的视频中提到,拉阿姆党有三名工作人员因涉嫌贿选被捕,并称“他们正试图窃取这次选举”。拉阿姆党是阿拉伯穆斯林宗教政党,这一表态也使本次选举的争议性进一步上升。
选举制度特点:比例代表制下,组阁僵局较为常见
海外市场参与者往往忽视以色列特殊的选举规则:以色列不直接选举总理,选民投票选择政党名单,采用全国单一选区比例代表制,不设按地域划分的选区。特拉维夫、耶路撒冷、海法等地的选民投的都是同一套政党名单,而非本地议员候选人。
政党必须达到规定的得票门槛才能进入议会。政党数量众多、小党议价能力突出,是以色列政坛的长期特征。以色列历史上从未出现单一政党独自过半组阁的情况,每届政府都依赖多方妥协组建联合内阁。
这意味着选举结束并不等于结果落地。一旦政党领袖之间谈判破裂、无法达成组阁协议,议会将被解散并重新举行大选。以色列此前就曾出现政府倒台后连续数轮大选的情形,组阁拉锯持续数月,是市场需要关注的尾部风险。
后续观察要点:选举结果对中东及全球资产的潜在影响
从财经与宏观角度看,本次大选的影响不在于单日胜负,而在于以下三条主线:
第一,若内塔尼亚胡阵营继续执政,中东强硬路线大概率延续,伊朗、红海、黎巴嫩等方向的地缘冲突升级风险将维持在较高水平,可能推高油价,并加剧避险资产的波动。
第二,若反对派成功组阁,安全政策有望转向更务实的谈判姿态,但反对派内部派系复杂,政策调整的幅度存在不确定性。
第三,一旦再度陷入组阁僵局,以色列或将进入较长时间的政治真空期。在看守政府的格局下,政策稳定性下降,地区突发事件的扰动将更难预判。
中东局势的走向,将持续对全球能源供应、航运通道和区域贸易产生外溢效应,是全球投资者需要长期跟踪的重要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