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1.全球黄金储备与外国官方持有的美国国债,数据截至2026年6月。)
黄金市值上升,非央行主导
2024年后,全球黄金储备市值迅速攀升,主要动力来自私营部门需求增长推动金价上涨,而非央行大规模购金。虽然各国央行在2022年大幅采购黄金,但此后购金量趋于稳定,未进一步增加。真正爆发式增长的是私人投资者的黄金需求,大量资金流入实物黄金ETF,带动金价持续上升。因此,2025年金价上涨是私人与官方共同作用的结果,单靠央行购金难以推高至该水平。

(图2.累计黄金购买量,数据截至2026年第二季度。)
统计口径差异造成错觉
“黄金市值超越美债”的误解,主要源于统计口径不同。黄金储备统计包含美国政府持有的黄金,而美债统计不包括美国本土及美联储持仓。美国是全球最大的黄金储备国,占总量的22%。剔除美国黄金后,2025年全球黄金储备市值减少0.8至1.1万亿美元。2025年底数据显示,包含美国的黄金储备为5.1万亿美元,剔除后降至4万亿美元,而外国官方持有的美债为3.9万亿美元。然而,这种“超越”主要由金价估值变化造成,而非央行持续增持黄金。至2026年6月,即便黄金实物数量略有增加,剔除美国后的黄金储备市值已被美债反超。
黄金储备多为历史库存
当前全球黄金储备中,大量为布雷顿森林体系时期积累的历史存量,与近年新增储备性质不同。尽管部分新兴市场央行自2008年起持续购金,但大部分黄金储备是在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终结前积累的。相较之下,外国官方持有的美债多为2000年后购入。全球前五大黄金持有主体——美国、德国、意大利、法国、IMF——合计持有全球52%的黄金储备,但自1970年代后基本未新增大量黄金。这些国家也未大规模积累外汇储备,黄金在其国际储备中占比超过80%。若剔除这五大主体,其余国家的储备结构中,美债体量仍高于黄金。

(图3.调整后的全球黄金储备及外国持有的美国国债,不含美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和IMF)
新兴国家仍以美债为主力储备
截至2026年6月,剔除上述主体后,外国官方持有的美债规模仍比黄金储备高出约1万亿美元,尽管存在一定统计误差。IMF数据未完全涵盖2021年后部分官方购金,世界黄金协会的估算显示,官方购金总量高于IMF统计的全球黄金储备增量,存在部分未上报的购金行为。此外,部分海外官方投资者通过非美国托管机构持有美债,真实持仓可能高于TIC数据。即便将未统计的购金全部纳入计算,剔除五大主体后,境外官方持有的美债仍比黄金储备高出0.6万亿美元,表明“黄金替代美债”并不存在,美债仍是核心储备资产。
央行持续购金,但未放弃美债
报告也指出,自2008年起全球官方部门持续净购金,2022年后购金节奏加快,部分源于地缘政治因素,如金融制裁等,用于分散储备风险。尽管2021年后多个外汇储备大国为稳定本币抛售储备资产,2022年至2026年4月,境外官方投资者仍净买入近2000亿美元美债,表明美债仍是全球储备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结论
简单对比全球黄金储备市值与外国官方持有的美债规模,容易误导对黄金与美债在国际储备中地位的判断。这种“超越”主要由金价估值效应及少数国家历史黄金存量造成。2025年黄金市值短暂超越美债,是私人市场推高金价的账面变化,而非央行主动换仓的结果。老牌黄金持有国长期未新增购金,新兴国家仍以美债为核心储备,黄金仅作为避险补充。尽管央行逐步增配黄金,但美债仍是全球储备体系的核心资产。
附录:数据来源与估算方法
全球黄金储备数据来自IMF国际金融统计,外国官方持有的美债数据来自美国财政部TIC国际资本统计。本次估算剔除五大黄金持有主体后的外国官方美债持仓,计算方式为从外国官方美债总持仓中扣除IMF国际储备与外汇流动性数据库记录的法国、德国、意大利证券类外汇储备,并扣除TIC数据中各类国际、区域组织所持有的美债。该估算值可视为剔除美、德、法、意、IMF后外国官方美债持仓的下限。此外,主权财富基金等官方投资者未将黄金持仓上报为官方储备,也可能导致购金量被低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