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650亿桶储量,但增产面临多重挑战
特朗普总统于上周五(8月28日)宣布,美国已经取得委内瑞拉超过650亿桶石油储量的主导权,并表示这一协议将大幅提升美国能源供应,并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有效降低汽油价格。到了周日,他又补充称,这部分原油将被用于补充美国的战略石油储备。
虽然这项协议为美国带来了巨大的资源,但对油价的实际影响仍取决于委内瑞拉原油的增产规模以及流向。根据睿咨得能源(Rystad Energy)的数据,目前委内瑞拉的原油日产量约为125万桶,而新项目的初步目标是达到150万桶以上。若想进一步提升产量,需要大量钻探、修井、基础设施升级、稳定稀释剂供应以及增加钻机数量。
墨西哥湾炼油厂青睐的重质原油供应趋紧
委内瑞拉原油在美国炼油体系中已占据重要位置。据美国能源情报署(EIA)统计,截至8月21日的四周内,美国平均每日从委内瑞拉进口原油63.7万桶,其中最近一周达到66.2万桶。同期,委内瑞拉成为美国仅次于加拿大的第二大原油供应国。随着美伊局势影响中东原油和重质燃料供应,这类原油变得更具战略价值。
这不仅仅是填补供应缺口的问题。墨西哥湾沿岸的炼油厂经过数十年发展,已建成能够处理来自委内瑞拉、加拿大和墨西哥的重质高硫原油的设施。其延迟焦化装置能将这些原油中的残余物转化为汽油、柴油等更高附加值的产品。页岩油繁荣曾使美国充斥轻质原油,但与委内瑞拉的美瑞原油(Merey)相比,轻质原油产出的残余原料较少,而美瑞原油不仅提供原油,还能满足炼油厂复杂设备对重质原料的需求。
睿咨得预测,到2028年,重质和超重质原油及沥青将占委内瑞拉总产量的约75%,其中奥里诺科重油带将占产量的60%。因此,随着委内瑞拉产量上升,将为墨西哥湾炼油厂提供更丰富的重质原料来源,同时也将加剧与加拿大等其他重质油种的竞争。

炼油产能才是限制油价的关键因素
真正影响汽油价格的,是炼油能力。
截至8月21日的一周,美国炼油厂的运行率达到97.4%,为近八年来的最高水平,原油加工量已接近每日1740万桶。尽管委内瑞拉原油可以替代部分昂贵或难以获取的重质原料,从而改善炼油厂的利润,但用一种原油替代另一种,并不会提升整体的加工能力。
此外,这种瓶颈并非美国独有。根据克普勒(Kpler)的数据,目前中东地区的炼油厂运行量约为每日730万桶,低于战争前的990万桶。今年3月至8月间,该地区因炼油厂关闭而损失了约每日400万桶的成品油供应,其中约250万桶源于炼油能力下降。克普勒预计,中东炼油厂的运行量要到2027年第二季度才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市场正基于这一现实进行定价。标普全球(S&P Global)数据显示,8月25日,海湾柴油对西得克萨斯中质原油(WTI)的裂解价差达到每桶91.06美元,去年同期为30美元;汽油裂解价差为40.43美元,去年同期为16.40美元。标普全球还提供了一些对比:ClearView能源公司估计,目前成品油市场缺口约为每日200万至300万桶;国际能源署(IEA)则认为,与2025年预期相比,全球炼油产能损失达每日470万桶。
白宫寻求更直接的应对方案
那么,当前我们处于何种局面?答案是:正在通往更低油价的缓慢路径上。更多的委内瑞拉原油可能会对汽油价格产生一定的下行压力:新原油供应会压低原油价格,同时重质油种之间的竞争也可能降低墨西哥湾炼油厂的原料成本。然而,当前的油价问题主要受限于炼油产能,而非原油供应。换句话说,即便有更多的委内瑞拉原油,也无法直接转化为更多的汽油。
从长远来看,委内瑞拉产量的大幅增长确实可能对原油价格,进而对汽油价格产生下行压力。但这些原油的开发需要数年时间和数十亿美元的投资,而当前的燃料短缺已经让美国消费者承受更高成本:常规汽油价格现已超过每加仑4美元,比去年同期高出约1美元。
这也促使白宫急于寻找更直接的解决方案。据悉,特朗普计划本周与美国炼油企业和燃料零售商举行会谈,讨论如何降低汽油价格,瓦莱罗能源(Valero)、马拉松石油(Marathon Petroleum)和PBF能源(PBF Energy)等公司预计将出席会议。此次会议正值炼油行业从紧缩的燃料市场中获得丰厚利润,而这正是推高油价的原因之一。特朗普已公开呼吁行业采取更多措施来抑制价格。
总结
委内瑞拉石油可能成为未来解决方案的一部分,但这项新协议不太可能在11月之前显著提升产量,从而实质性地影响美国加油站的价格。核心问题在于“时间”与“瓶颈”:虽然油田资源已掌握在手,但炼油厂已接近满负荷运转;原油再多,也无法绕过炼油这一决定汽油供应的关键环节。对普通驾驶者而言,期待今年冬季油价大幅回落,恐怕还需耐心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