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政策的最新表态,引发了市场对降低存量房贷利率的预期。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司长邹澜7月14日表示,按照市场化、法治化原则,支持和鼓励商业银行与借款人自主协商变更合同约定,或者是新发放贷款置换原来的存量贷款。
我们认为,目前贷款提前偿付风险导致的资产证券化产品支付的信用违约风险,应当引起银行等金融机构的重视。
利率水平降低,其首先引发的风险类别就是提前偿付风险,提前偿付风险导致的银行收益率降低。所谓提前偿还风险指因为借款人提前偿还贷款,导致放款人提前收回现金、资金回报降低的可能性。导致提前偿还风险的主要原因是利率和利率路径变化,现行贷款利率与原贷款合同利率之间的利差水平会造成贷款人的提前偿还行为,如果当前的贷款利率低于原信贷合同,借款人将倾向于对原贷款进行再融资,造成提前偿还行为,带来提前偿还风险。
就抵押贷款而言,提前还款通常是因为市场利率下降,以较低的利率重新安排一个抵押贷款会比保持现状划算,因此抵押利率下滑时,提前还款会趋向活跃。
在中国目前的金融市场上,受提前偿付风险影响较大的是资产证券化领域。利率普遍下调,提前偿付风险对打包成资产证券化的信用衍生品影响较大,它促进了此类RMBS(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违约潮。
在中国目前的金融市场,以7月17日的存量为例,中国目前的资产证券化余额存量为40,735亿元人民币,其中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为9,227亿元,企业资产证券化余额存量为21,047亿元人民币。
我们以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为例,当利率水平下调时,借款人的提前偿付行为增强。他们通常会提前偿还借款,将之前签署的高利率合同置换成利率水平下调后的低利率水平借款合约。这对贷款提供方银行造成的影响就是,银行应收的利息减少。
作为在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环节产生的风险是:银行打包的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偿还现金流减少。在中国,正如前面所解释的,现存余额超40,000亿人民币的资产证券化产品。在这里,约超过9,000亿的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这些大多是由银行将自己发放的住房贷款进行在融资,打包出售给市场,由市场投资者进行投资。作为对投资者的偿付现金流,是借款人每期的本金与利率的偿还。通常来说,在中国,私人住房抵押贷款的违约率并不是很高,这受制于中国贷款消费者的诚信度较高,一般他们不太会违约。而且,即便是违约,其抵押的住房同样可以成为担保现金流的置换。总的来说,住房抵押贷款属于质量较高的贷款。换个说法,以这些住房抵押贷款为标的抵押的资产证券化产品,当遇到借款人提前偿付的情景时,首先受到的损失,就是收回的现金流降低了,因为它被置换成为下调后较低的水平。以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为例,经过提前偿付贷款而经过置换的新的利息的支付,不足以偿还之前约定的对资产证券化投资人的现金流支付水平。这里产生的风险,是终端对资产证券化产品投资者应当兑现承诺的违约风险。经过提前偿付贷款的置换,新的现金流不足以、无能力偿还之前约定的现金流,从而产生了支付违约。
普遍的住房贷款水平下降,从而引发的提前偿付风险,实质上导致了住房抵押贷款支持类资产证券化产品的违约潮流。
中国目前的利率水平具有下调态势,这个趋势直接引发的结果是大量贷款持有人提前偿付置换手中持有的贷款。
其他的金融信贷领域,例如企业资产支持证券、保险资产支持证券等,也不排除他们置换现有的贷款,提前偿付归还贷款,置换成利率水平较低的贷款。所有这些金融行为,都会对资产证券化的产品环节产生压力,加大终端产品的违约风险。
中国目前资产证券化产品余额超过40,000亿元人民币,当前遇到的风险异曲同工,有类似的相同性。处理得不恰当,就会产生集中性风险与40,000亿资产证券化规模所带来的系统性风险。而且,其所涉猎的领域不仅有私人投资者,同时还影响了企业等机构投资者。这些都应当引起警示。
从银行种类来看,中国银行业大致分为中央银行、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外资银行。我们纵观数据,几乎所有这些类别的机构,都或多或少地同资产证券化挂钩。这意味着,都或多或少地会收到这次利率水平调整的影响。所以我们更加应当引起关注与警示。
在上文中,我们集中关注的是提前偿付风险引发的资产证券化产品的信用违约风险,对于其他风险领域,例如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集中度风险、金融传染风险、操作风险等,都会有不同程度的风险产生。目前中国金融市场并不属于稳定的时期,金融产品的波动率较高,这些尤其应当引起我们的关注。
从上文分析的中国目前资产支持债券所面临的不同种类的风险来看,其目前对中国金融体系的影响应当提起重视。不论是从债券面临的各种不同形式的信用风险,由利率变化带来的提前偿付风险,在发行债券时忽略的集中性风险,目前债券发行的显著规模,以及由宏观经济大幅波动有可能引发的交易流动性风险,对中国当前的整体金融市场,以及金融体系在整个国民经济中所处的地位来看,都应当提起各个领域的重视,尽量规避有可能由突发大事件引发的金融市场失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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