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选这个热点已经渐渐远去,尽管现任总统特朗普仍然没有认输,但当选总统、民主党候选人拜登事实上已经开始了自己未来四年的布局。
比如拜登任命的新任财长耶伦(Janet Yellen)就是整个市场都关注的大新闻。
2013年10月当时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任命耶伦继任伯南克,成为美联储主席。拜登作为奥巴马的副总统,选择耶伦成为财长看起来也就非常合理。
如此一来,耶伦将成为了史上第一个既当过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又当过美联储主席,且马上又要当美国财长的人。她更是美国第一位女性财长,怎么看都是历史性的人物。
对耶伦的任命可以看出,拜登政府希望对美联储有某种程度的影响。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奥巴马第一任期内,美国财长是曾任纽约联储主席的盖特纳(Timothy Geithner)。
事实上,如果接下去拜登面对的是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那么他在经济方面的施政显然是会遭遇困难的。这个时候,一个前任美联储主席作为财长,无疑是个优势。
在成为美联储主席之前,2010年至2014年间耶伦就任美联储副主席。这意味着奥巴马时期的绝大部分时间里,耶伦都是美联储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2011年至2015年美国自金融危机中复苏,但当时美国预算赤字却在逐渐减少,美联储不得不站出来承担其带动美国经济的主要推动力,持续QE且将利率长期维持在低水平。
现任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任期到2022年就将结束,他是继续留任还是美联储被任命新主席,都将是美国当选总统拜登的决定。
很大程度上,鲍威尔是否能继续第二个任期,还得看他和耶伦之间的合作。
鲍威尔和耶伦作为美联储的前同僚,他们接下去的合作对美国经济无疑非常重要。
事实上,鲍威尔上任后的第一年,他的政策几乎完全跟随者耶伦之前的路线。要说他们俩有政策分歧,至少这方面是看不出来的。
尽管从政策而言,无论是美国民主党还在共和党都比较认同鲍威尔,但拜登也可能选择一个更符合民主党政策的候选人,在诸如收入平等、气候政策以及多样化等问题上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如果美联储和美国财政部能够无间合作,那么对美国经济复苏以及当届总统的经济施政都是非常利好的。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2018年选择了共和党人鲍威尔取代耶伦成为美联储主席。尽管如此,过去这两年里,特朗普却频频批评美联储批评鲍威尔,认为美联储政策不利于美国经济。
比如2018年10月,特朗普曾经在一周之内三次批评美联储,指责美联储是美股下跌的罪魁祸首,批评美元太强美国利率太高。
又比如2019年美国债券收益率曲线自2007年以来首次倒挂后,特朗普又把矛头指向了美联储和鲍威尔。
今年年初遭遇新冠疫情打击后,美联储降息且开启QE,试图强力拯救美国经济。但特朗普却反而加大对美联储的批评力度,甚至表示自己是有权罢免或降职鲍威尔的。
除了美国总统特朗普,事实上市场上确实有声音批评耶伦和鲍威尔加息过快,因为当时美国通胀并没有什么升温的迹象。
而无论是鲍威尔还是耶伦,之后都调整了对就业和通胀之间关系的看法,这从目前美联储新的货币政策框架中就能看出。
并且两人对经济下行时有更多财政政策方面支持的呼声也都很高。
在疫情重击之下,如今的美国经济则更显得千疮百孔。今年以来,美联储官员们好不避讳地表示,需要额外的财政刺激来支撑美国经济。
但眼下,距离7月美国第一轮救助项目结束已经数月,下一轮救助还被陷于美国国会,迟迟没有进展。
此前耶伦表示,财政救助是“必须的”,而鲍威尔也早就重申过,美国经济接下去的复苏中,需要货币和财政两方面政策的支持。
就在不久前,鲍威尔和现任财长姆努钦之间因为美国的救助计划而出现分歧。
姆努钦致信鲍威尔,要求美联储归还政府向其提供的旨在让这家央行能在危机时期向某些市场放贷的资金。几分钟后,美联储发表声明,敦促美国财政部应该将“全套”应急计划维持到2021年。
尽管之后两人都表示会密切合作,不存在问题,但市场对此依然是警觉的。
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就表示,姆努钦的举动是为了对拜登政府造成破坏。
如果如姆努钦所愿,这4550亿美元资金被放到稳定的基金账户中,那么他的继任者,也就是耶伦要动用的话,必须获得国会批准。
如果届时参议院是共和党控制,那么耶伦也好,还是她背后的总统拜登也好,都会面临很大的困难。
短期来看,进入冬季,美国疫情继续爆发之下,多地再一次封闭的情况下,新一轮救助无疑是非常需要的。
长期而言,美国经济要从疫情重创中复苏更是面临巨大挑战。
一方面是不同人群受到疫情不同影响,美国经济呈现出K型复苏,贫富差距被进一步拉大。
另一方面,大量流动性被注入市场使得美国债务爆发增长,这在长期将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一旦美国经济复苏进入正轨,无论是财政耶伦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都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美国需要大量政府支持的基建、公共研发、就业人口培训等,但其在社保、军事以及利息支出上就可能不堪重负。公共支出的重新评估调整都是耶伦和鲍威尔都需要面对的,而这一问题在两党分歧的大背景下,则更为困难。
此外,过去几十年来极为宽松的货币政策造成了资产价格泡沫和债务推动的上涨周期。
即使今年美国经济表现因疫情极为糟糕,但美股在创纪录的四次熔断后却再次上涨创新高,和经济基本面几乎脱钩。美国极低的利率还带来了美国房产市场的爆发。
无论是股市还是房市,这种表现也都进一步推动了美国贫富差距加剧,同样是耶伦和鲍威尔都需要面对的问题。
除了耶伦之外,事实上拜登考虑的新任财长人选不少都和美联储有渊源。包括美联储理事布雷纳德、1999年至2006年任美联储副主席的Roger Ferguson、前美联储理事Sarah Bllom Raskin等。
目前美联储官员中唯一一个民主党人布雷纳德也被认为是继任鲍威尔,成为新任美联储主席的热门人选。
而美联储7名理事中,除了布雷纳德外,包括鲍威尔在内其余成员均为共和党人,目前还有一席空缺。
上周美国参议院批准了圣路易斯联储官员沃勒(Christopher Waller)担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理事,在表决中,所有民主党参议员全部投票反对。
此前特朗普提名的经济顾问谢尔顿(Judy Shelton)由于政策过于受争议,遭到诸多经济学家和参议员反对,在上个月美国参议院关键程序中未得到批准,无缘美联储。
特朗普要在自己任期余下时间里将空缺的理事职位填补会很困难。对拜登来说,就有机会让一个更符合自己政策路径的人如坐上这个空缺的位置。







